昏沉压抑的内室瞬间被暖阳填满,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冷沉郁。
处处都染上一层温柔暖意。
视野豁然开朗!
整间卧房都比方才敞亮通透了数倍不止。
萧砚辞微微蹙起长眉,缓缓眯起清冷凤眸,任由和煦暖阳轻柔落在眉眼与面颊之上。
静静沐浴在暖光之中,一动不动,久久未曾言语。
漫长的静默过后,他才缓缓舒展开眉心,嗓音轻浅悠远。
平淡得如同在诉说旁人的寻常琐事,不带悲喜,无分苦乐。
“往昔经年,但凡日光落在身上,周身经脉便如烈火灼烧一般,刺痛难忍。”
“五脏六腑皆阵阵发紧,就连寻常睁眼视物,都觉刺目煎熬,日日只能困于昏暗之中。”
“不曾想今日,暖阳落身,只觉周身暖融融的,温和妥帖。”
“往日钻心的刺痛尽数消散,竟一点也不疼了。”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道尽了多年隐忍的病痛折磨。
成乐静静立在一旁,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心头骤然酸涩翻涌,鼻尖一酸。
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发热。
他连忙低下头,使劲眨了眨双眼,强行压下汹涌而上的酸涩泪意。
不敢在主子面前失了仪态,可眼底的动容与欣喜,早已难以掩饰。
一旁的沈知微亦是心头轻轻动容。
原来世子爷不开窗,房间阴暗,是有原因的呀。
这般矜贵清冷的王府世子,常年被困在昏暗密闭的卧房之中,不见天光,不遇暖风。
终日与汤药病痛为伴,强烈的日光也会引发周身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