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屋内。
目光先是落在那些被踩踏得污秽不堪的缝补衣物上,随即又看向何苗捂肩忍痛的模样,冷声道:“不必巧言令色,从头说来。”
“谁先动手,因何争执,一五一十,如实交代,不得有半句隐瞒。”
林奶娘正气喘吁吁,满腹委屈,当即抢先开口:“金嬷嬷,她进门便目中无人,毫无礼数,踢翻我的竹篓也就罢了。”
“还肆意踩踏我的这些衣裳,出口伤人,蛮横无理。”
何苗依旧嘴硬,强词夺理道:“嬷嬷,是她将竹篓放在过道碍脚,我不过是不慎踢到。”
“是她先动手推我,我才会磕碰受伤,绝非我故意生事。”
“你颠倒黑白,净说胡话!”林奶娘怒声驳斥,气得眼眶发红。
“够了!”
金嬷嬷厉声呵斥,抬手制止二人争执。
她大步走到何苗面前,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你便是何苗?”
何苗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是,奴婢是何苗。”
“方才是老婆子亲手挑选你入府,看中你奶水充足、身板结实,以为你安分稳重,才留你在府中照料小公子。”
金嬷嬷语气冰冷,满是失望:“你倒好,立足未稳,便在屋内斗殴谩骂,搅得鸡犬不宁。”
“小公子乃王府金疙瘩,何等尊贵,由你这般暴躁乖戾之人伺候,日后岂不是要连小公子一并怠慢打骂?”
何苗脸色煞白如纸,慌忙摇头辩解:“金嬷嬷,奴婢绝无此意,奴婢知错了,求嬷嬷饶过奴婢这一回。”
金嬷嬷懒得再听她狡辩,二话不说,抬起右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何苗左脸之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何苗被打得脑袋偏斜,脸颊瞬间红肿,五道清晰的指印浮现,看着触目惊心。
“前几日那两个奶娘,因怠慢小公子被杖毙撵出府的下场,你莫非不曾听闻?”
金嬷嬷目光冷冽:“你这等滋事搅扰、目无规矩的东西,永宁王府留不得你。”
“来人,拖出府去,永不再用!”
何苗捂着脸,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连连磕头求饶:“金嬷嬷,奴婢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