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榻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知微回头一看,只见林奶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灰。
额头上的汗珠子冒得更快了,顺着脸颊往下滴:“哎哟……不行了,又来了!”
她挣扎着用胳膊撑着床板,想从床上爬起来。
可臀上的旧伤还没好,腹中的绞痛又来得汹涌,整个人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蹬却使不上力气,急得满头是汗。
“沈妹子,快……扶我一把!”
沈知微赶紧把暖暖重新放回竹筐,盖好薄毯,快步过去架住林奶娘的胳膊。
林奶娘借着她的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软得像刚煮烂的面条,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沈知微身上。
“这巴豆的药劲也太狠了……简直要把我肠子都拉空了!”
沈知微半扶半架着她往门外挪,一边走一边皱眉头。
巴豆性烈,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这么拉下去,脱水是小事。
万一休克了,在这没有输液条件的侯府下人区,那就是一条人命没了。
一路扶到茅房外头,林奶娘踉跄着冲了进去。
沈知微站在院子里,脑海里飞快想着。
王府里的大夫都是给主子们看诊的,轮不到下人。
而且那些大夫开的药性子缓,对付这种急性腹泻,哪有民间的草药管用。
她突然想起,之前去世安苑送汤的时候,路过那条窄夹道,还有废弃花圃的墙根下,长着不少看着不起眼的野草。
当时她还好奇多看了两眼!
是马齿苋!
还有车前草!
沈知微眼睛亮了亮。
马齿苋清热解毒、凉血止痢,对付这种拉肚子简直是“神药”;
车前草利水渗湿,还能缓解腹痛,这俩搭配在一起煮水喝,比府里的汤药管用多了。
她转身快步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