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如换了个位置,坐在偏间的软榻上。
面前的小几上搁着一盏刚沏的茶,热气袅袅。
“过来坐。”
萧婉如指了指对面的矮凳。
“是,大小姐!”
沈知微受宠若惊地挪过去,半个屁股挨着凳面,腰板挺得笔直。
萧婉如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是我识人不明,错信了采荷,委屈你了。”
沈知微连忙摇头:“大小姐言重了,奴婢不敢说委屈。”
萧婉如又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小几上推了过来。
灰扑扑的粗布包袱,打开来,二两碎银在里面发着暗哑的光。
“这是你的银子,完璧归赵。”
沈知微伸手接过,手指碰到银子的那一刻,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还没等她感动完,萧婉如又从腰侧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只乌木嵌铜的小方格盒子打开,赤金镶红宝的步摇簪静静躺在锦缎衬里上。
金丝工艺精到极处,簪头的累丝花瓣层层展开,托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鸽血红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沉的红。
萧婉如拿起簪子,道:“这支簪子,今日因它差点酿成冤案。”
“我看着它便心中不快。”
“既是因你受了冤屈而起,便索性送你,权当赔罪。”
沈知微的脑子空白了两秒。
然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她脑子里齐放了。
五十两黄金的簪子!
五十两黄金。
五十两!
黄金!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