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醒就不会发现汤的问题。
不发现就不会追究。
不追究她就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去。
完美!
至于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被发现了呢?
沈知微脑中闪过萧砚辞那瘦得脱了形的身板,还有他吊着一口气靠在轮椅上的模样。
应该……应该是没有力气杀人的。
对吧?
她捧着漆盘,硬着头皮迈进了院门。
世安苑的院子不大。
进了大门,是一方窄窄的天井,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青苔。
天井左侧种了一丛修竹,竹叶纤细,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右侧放着一口水缸,缸里养了几尾红鲤,在水面下悠悠游动。
正对着天井的,是三间正房。门窗一律是素色的纱帘,帘子放了下来,看不清里头。
沈知微没多想,提着裙摆上了台阶。
正房的门半掩着,她侧身挤了进去。
一进门,那股药味浓烈了十倍。
苦的、涩的、焦的、甜的,各种草药的气味搅和在一起。
层层叠叠,像是这间屋子从建成的那天起,就被浸在药罐子里。
而且里边十分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