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走得早。
还好他没有当众翻旧账。
还好还好。
可他为什么说“赏她”?
他怎么知道她能救小公子?
还是说……他那句“让她试”,只是随口一说?
沈知微摸不准这位爷的心思,索性不去揣摩。
揣摩不透的人,就别揣摩了。
保命要紧。
她摸了摸怀里——二两银子的赏银还没拿到手,但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
二两银子,可以添一床厚褥子。
入秋了,暖暖得盖暖和点。
还有,得想办法弄点艾叶、益母草、当归之类的常用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沈知微脚步轻快了些。
虽然苟得艰难,但总算看见了一丝曙光。
身后,文墨苑正房内。
陈府医收好药箱,蹙眉不语。
萧婉如抱着孩子,目光穿过窗格,落在院中渐行渐远的那个纤瘦背影上。
她没有说话,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方才萧惊尘看那个奶娘的眼神,她没漏过。
那不是主子看下人的目光。
那是——
萧婉如垂下眼,将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了回去。
萧时煊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入夜,文墨苑。
小公子的哭闹比沈知微预想的更棘手。
白日里那一场呛奶受惊,小公子像是落了征似的。
每隔半个时辰便要闹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