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抽搐一下,紧接着小嘴一撇,“哇”地炸开哭腔。
四肢乱蹬,面色涨红,拍背不管用,摇晃不管用。
喂奶也只是暂停哭声而已,吃两口便松了嘴,又扭头继续嚎。
沈知微换了个姿势,将小公子竖着抱起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
一手托着屁股,一手轻轻拍着后背,来回踱步。
走了三圈,五圈,十圈。
她的腿已经酸得打颤,小公子也总算是消停了些,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沈知微低头看他。
烛光底下,小公子的脸皱巴巴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嘴唇一翕一张,胸口还在一抽一抽。
“怕了是不是?”沈知微的声音压得很轻,怕吓着他。
“不怕,不怕。”她把肩上的小婴儿挪了挪位置,让他贴得更紧。
体温隔着衣料传过去,热烘烘的。
小公子的身子终于不那么僵了。
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沈知微想了想,试着哼了一段旋律。
是她在现代就常哼的一首流行歌曲。
调子简单,词也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她在妇保院值夜班的时候,新生儿病房里有个早产的孩子总哭。
别的护士哄不住,她抱着哼了这首,那孩子就睡了。
“月儿弯弯挂树梢,小小暖暖快睡觉……”
歌词是现编的,因为她记不住原词了。
前世的记忆在这具身体里模糊了大半。
很多东西都像隔着一层纱,捞不着。
但旋律刻在骨子里,张口就来。
小公子的抽噎越来越轻。
一只小手从她衣领上松开了,垂了下去。
沈知微放慢了脚步,声音也越来越低。
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公子已呼吸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