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缓缓移动着。
孙菲菲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没有说话，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响。
回程的路用了他们来时将近两倍的时间。
王大壮和孙菲菲回到牛寨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只不过王大壮来不及休息，先把孙菲菲安顿好后，再把赤阳草摊开在竹匾上，开始处理那些草药——
根须上的泥土清理干净，枯叶摘掉，叶片上的虫卵一粒一粒地挑出来。
孙菲菲坐在旁边，把另外几味药按照古方上的分量称好，摆成一排。
两个人配合着，把第一批驱疫散的药液熬了出来。
药液在陶罐里翻滚，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深琥珀色，弥漫着一种混杂着草木和土腥气的味道。
之后，王大壮还注入了自己的木灵气，让四周的花草树木为所用。
再按照古法把赤阳草和其他几味药材配伍熬制，制成了第一批驱疫散的药液，药液在陶罐里呈现出一种深琥珀色的光泽。
药有了，但还差最关键的一步——试药。
王大壮拿着那碗深琥珀色的药液走进帐篷的时候，孙菲菲正站在一个病人床边，把体温计从病人腋下拿出来，借着应急灯的光看了看上面的读数。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碗药液上，停了一下。
“大壮，药配好了？”
“配好了。”王大壮走到她面前，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但还没试过。古书上记载的方子，没有临床验证过，得先找个人试一下药效，确保没有副作用才能给病人用。”
“我来试。”
王大壮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你是最了解我身体的人。如果这药有问题，你也能及时发现。”孙菲菲说完，已经端起了那碗药液，没有犹豫，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药液入口微苦，带着一丝草木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留下一点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