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色重新笼罩了冯柳村。
大部分村民的症状已经缓解了,有的回家休息了,有的还坐在院子里,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大壮和孙菲菲一起去了张秀英院子里吃完饭,是倪欣茹她们亲自上阵下厨的,为了感谢今天双方医生治好村民的病。
在饭桌上,张勇谋可谓风光无限,被不少村民敬酒感激。
孙菲菲却是完全没胃口,草草吃了一些就跟王大壮一起回到住处,跟着把院门关上。
“大壮,你是没看到,这个张勇谋,简直不是人!”孙菲菲气得不轻道。
王大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跟着笑道:“菲菲,稍安勿躁,你先在家休息,我出去一趟。”
孙菲菲抬起头,询问道:“大壮,你要去哪儿?”
“去找证据。”王大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家等我,别到处跑。”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孙菲菲知道王大壮要干什么了,便叮嘱了一句。
王大壮点头后便离开了。
不过前往那口被下毒的井时,王大壮没有走村路,而是沿着田埂绕了一段路,从村子的侧面摸到了张勇谋和林东升住的那间屋子的后院。
后院的围墙不高,他轻轻一跃就上了墙头,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找到了一个能看清堂屋又不被发现的位置,蹲在屋脊的阴影里,整个人跟夜色融为一体。
这一蹲守,就是一个时辰,随后才看到张勇谋跟林东升两人神采飞扬地回来了。
堂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之后王大壮可以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到张勇谋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林东升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两个人的姿态都很放松。
“东升,今天这仗打得漂亮。”张勇谋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你看那些村民,今天早上还围着王大壮转,现在全跑到咱们这边来了。一包药下去,什么病都好了,比他那几根银针管用多了。”
林东升脸上带着笑道:“张哥,还是你厉害。那些村民哪懂什么药不药的,只要吃了不疼了,就觉得你是神医。”
张勇谋笑了一声,心情畅快起来,仿佛把这几天的憋屈全都吐出来了。
“这才第一天,等明天再来一轮,他们把那些井水都喝一遍,我再出面把水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感激我。王大壮?谁还记得他是谁?”
林东升有些忐忑道:“张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今晚还要继续?”
“继续,当继续了,凡事都要趁热打铁!”张勇谋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又拿下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对林东升吩咐道:“今晚,你去村东头那条水渠里把药倒进去。那条水渠连着好几户人家的井水,只要倒进去,全村人都能喝上。”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狠厉,又补了一句道:“到时候,全村人都中毒了,自然会求着我来救命。然后等我解决完了,你再去镇上找人来检测水质,就说水里有污染,我再给他们解决一下水源问题,到时候村民只会感谢我,谁还会记得王大壮是谁?”
听了张勇谋恶毒的计谋,林东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后心一狠点了点头道:“行,张哥,我听你的。”
王大壮将这一切全都听在耳里,心想果然是这两个混蛋干的好事儿。
此时他在屋脊上蹲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着,记录着两个人的对话和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