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的眼睛猛地亮了，转过身看着王大壮，目光里有惊喜，有感激，还有一种“你懂我”的共鸣。
可他的表情很快又黯淡下来，叹了口气。
“大壮，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刚才在里面跟他们争了半天，就是为了给菲菲争取一个名额，可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继续解释道：“中医协会的人对菲菲的情况做过调查，知道她得了抑郁症。他们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会影响这次的历练。”
孙菲菲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料，心情五味杂陈。
王大壮看着她，却咧嘴一笑道：“孙大夫，菲菲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任何活动，这一点我可以担保。如果协会那边还需要更权威的证明，我可以把这几天的治疗记录整理出来，包括脉案、针灸方案、用药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经得起任何人查验。”
孙大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大壮，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他的眼神看着王大壮寄予厚望道：“对了，爷爷还有一个名额，除了菲菲，另一个我打算推荐你。”
王大壮愣了一下。
孙菲菲也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意外。
王大壮回过神来，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头。
“孙大夫，我又不是正规医学院出来的，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去参加这种活动不太合适吧？”
孙大夫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道：“大壮，你不是正规医学院出来的不假，可你的医术，在座的这些所谓科班出身的名医，有几个比得上你？那些疑难杂症、那些老偏方、那些独到的治疗思路，正是现在这些年轻医生最欠缺的。有你加入，这次历练一定会非常精彩。”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大壮和孙菲菲之间来回看了看。
“再说了，有你陪着菲菲，爷爷也放心。”
孙菲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他。
王大壮看着孙大夫那张布满皱纹却满是认真的意味，笑了笑，没有说话。
孙大夫却已经拿定了主意，一手拉住王大壮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孙菲菲的手腕，拽着两个人往内堂走。
“走，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进去，让他们亲眼看看，我孙德厚推荐的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参加师承班。”
王大壮和孙菲菲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内堂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可在座的七八个人都抬起了头。
七八双眼睛同时落在门口的三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