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还没答话,车旁的一个婆子耳朵尖,听见这话,便凑过来笑嘻嘻道:“这位姑娘也是来看玉酥小郎君的吧?”
赵锦瑟听着这话,不由得一阵失神,错愕道:“你们都是为了苏哲来的?”
她还以为今日是鹿鸣书院有什么事情,才这么多的女眷过来,哪里想到,这些闺阁小姐过来,竟然都是为了一睹苏哲的尊容。
“姑娘是头一遭过来吧?这几日,鹿鸣书院门口都是如此。这位苏哲苏公子,写得一手好诗,又做得一手好冰,生得也是温润如玉。这几日,天天有小姐们来书院门口,就为了看一眼苏公子是什么模样。这位小姐你莫着急,还需得半个时辰书院才散馆,正好趁此刻,占个好位置,省得等下人多了,找不到好位置。”
那婆子越说越来了兴致,连连感慨道:“只可惜这位苏公子已经入赘了赵家,若是不曾入赘的话,凭他这一身才学本事,求娶江宁城哪家的小姐不成?”
赵锦瑟听着这话,只觉得愈发荒唐起来。
玉酥小郎君。
那个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窝囊赘婿,如今竟成了满江宁闺秀们争相来看的什么玉酥小郎君?
常嬷嬷见状,看了赵锦瑟一眼,低声向那婆子问道:“这位苏公子可见过哪家小姐么?”
那婆子立刻摇了摇头,道:“这位苏公子端的是个正人君子,绝不是那些登徒浪子所能比的,来看他的人虽多,可莫说他见过哪家小姐了,便是连话都不曾与大家说过一句半句。”
“倒真是个正人君子。”常嬷嬷急忙点了点头。
赵锦瑟向着那婆子点点头,目光向着外头扫了眼,看着那一辆辆马车,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如何能想到,她这个正头娘子,竟是被当成来看玉酥小郎君的人。
不过苏哲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成名之后,竟然没有借机胡作非为,心性也算难得。
但她哪里知道,苏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顾清音这几日见得这番江宁各家闺阁小姐们来书院争看他的情形,已是吃了些飞醋,倘若苏哲真是跟这些人有说有笑,怕不是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小姐,要不要老奴去书院通传一下,便说小姐回来了,要姑爷出来见您?”这时候,常嬷嬷向赵锦瑟低声问道。
赵锦瑟迟疑一下,摇摇头,道:“不必了,就在这里等着,也让我看看,他这位玉酥小郎君如今是什么模样。”
常嬷嬷慌忙点点头,不再言语,但悄悄觑了眼赵锦瑟后,心里思绪变幻。
姑爷如今有本事了,现下小姐又从京城回来了,说不得便真要成亲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散馆的时辰。
书院门口的马车又多了几辆,一众婆子、丫鬟们站在车旁,不少马车的车帘也掀开了,那些闺阁小姐们,正拿团扇半遮着脸,向着书院门口望去。
赵锦瑟也掀开了半张车帘,远远向书院门口看去。
不多时,她便看到苏哲从书院门口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素色襕衫,虽然只是棉布材质,但站在人群里,却也是颇为出众。
而且,如今的苏哲,哪还有半分昔日唯唯诺诺的模样,脊梁挺得笔直,目光清亮,与身边两名学子有说有笑,神情从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