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这是在说——
纵然前路冰塞雪满,我仍心怀伊尹姜尚之志。
学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苏哲。
一个赘婿。
一个被满堂同窗围攻的赘婿。
此刻竟以伊尹姜尚自比!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狂妄!
但偏偏,谁也不敢说他狂妄。
因为苏哲的诗,撑得起这份狂妄。
这时候,苏哲停了一瞬,抬头看向满堂同窗,又落笔写下十二个字。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
寥寥两句,仿若两声长叹,在学堂之中回荡不已。
满堂学子寂寥无声。
孟运然在心底跟着默念一遍,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心酸。
苏哲的路,确实太难了。
也不止是为苏哲,更是在感同身受。
苏哲写的这条路,他也在走,他们这些寒门学子都在走。
寒窗苦读十几年,交不起束脩,买不起笔墨,家里砸锅卖铁供他们读书,可秋闱开考,千百个人抢一个名额,谁知道最后能不能得解?
路在何方?
他不知道答案,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就在此时,苏哲忽然笔锋一转,气贯长虹,笔下最后两句落在了纸上。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