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的眼界?
哪怕是俗话说得好,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可倘若昔日的苏哲有这份才情,只怕早已崭露头角了,怎会到今日?
赵锦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不管苏哲为什么会变,眼下的局面已经摆在面前。
苏哲要捐粮、要写策论,只怕是要借着这次流民之灾,再在士林中出头。
苏哲要写的策论里,少不得要提及平抑粮价的事情。
而她赵锦瑟,要借着这次灾荒,让赵家的生意再上个台阶。
她定下的方子,必定与苏哲策论里的内容背道而驰。
倘若苏哲的策论当真出色,被刘秉正采用的话,说不得他们这夫妻两个,便又要在粮价一事上打场擂台。
七夕花榜,她输了一次。
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输。
想到此处,赵锦瑟朝着城墙下那乌泱泱的流民又扫了眼,看着那凄惶的一幕幕,她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怜悯,但很快她便转过头,带着丫鬟向城墙下走去。
流民是可怜,但流民的可怜不是她造成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她是商人。
便是真逼不得已要救灾,也需得先把钱赚到了再说其他!
……
鹿鸣书院。
一众学子或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或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既然是读书人,又有追求功名之心,自然希望能够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而此番为流民之事建言献策,便正是一个展示能力的绝佳机会。
更不必说,顾文渊还在城墙上亲口说了,若是写得好了,便亲自送去知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