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仁立刻跟着点头,道:“不错,那位苏公子也是个做生意的,有一身的好文采,若能得他襄助,那事情便更顺利了。”
“诸位莫要再说,此事断无可能。”赵锦瑟摇摇头,一口回绝。
但她心中,却是有些烦懑起来。
这议事是她召集,怎么着,全都跑到了苏哲身上。
众人见赵锦瑟态度坚决,这才作罢。
赵锦瑟见众人商议妥当,这才心中稍定。
这一局,她布好了棋局。
就看苏哲如何落子了。
……
募捐告示贴出去三日,府衙门口依旧是冷冷清清。
除了几家与府衙有生意往来的商号碍于情面,各送了几十石粮食过来之外,那些粮商大户,却都只是各补捐了十石。
府衙之中,见了这阵仗,也是议论纷纷,觉得苏哲的策论虽好,可手段不过尔尔,尤其是同知陈咏和主簿孙任穷,更是向刘秉正建言,说苏哲只是纸上谈兵,不若回去继续读书。
可刘秉正却是并不曾答应他们的提议,只说要给苏哲些时间,还告诫他们,若是苏哲有什么吩咐安排,便得依着苏哲办事,让陈咏和孙任穷颇为不快。
签押房内,苏哲翻着书办送来的募捐账册,眉头微皱。
五大粮商,加起来不过是五十石粮食,还不够城外粥棚两日的消耗。
这群粮商,看来是把告示当做了空谈。
不过,这倒也在苏哲的意料之中。
他给刘秉正出的主意是恩威并施。
刘秉正把恩典抛出来,给了匾额的许诺,给了捐粮大户可得请旨旌表的体面。
可这些粮商们看了恩典,却不肯掏粮食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要来个先礼后兵了。
“苏公子。”便在这时,沿着签押房外,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苏哲转过身,便看见同知陈咏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
陈咏身后还跟着主簿孙任穷和几个书办,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些玩味的笑容。
“学生见过陈大人、孙大人。”苏哲拱了拱手,恭声道。
“不必多礼。”陈咏在主位上坐下,手向下压了压,旋即看着苏哲,慢悠悠道:
“你这募捐的告示贴出去三日了,募来的粮食还不够一百石,那几家粮商更是加起来只补捐了五十石,摆明了是应付差事。你再这么耗下去,城内百姓等不起,城外流民等不起,府尊大人的脸面也挂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