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盯着这二十个字看了良久良久。
“祖父的字,筋骨愈发老辣了。”顾清音忙赞道。
“字好有什么用。”顾文渊摇摇头,道:“这诗才是真的有筋骨。”
顾清音压低声音道:“祖父,您可是要答应他吗?”
“清音,你说,一个满身铜臭的家伙,怎么能写出这等有筋骨的诗词?”顾文渊没有回答顾清音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喟叹道。
顾清音站在书案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祖父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自己。
问了旁人了一辈子才学品行的老夫子,今天被苏哲用寥寥二十个字,问住了。
顾文渊目光幽幽向着门外望去。
一边是铜臭,一边是良才,一边是寒门学子。
他现在,也是大雪压青松了!
……
苏哲走在书院的路上,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刚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算是成了大半。
他知道,老夫子一生孤直清高,最重风骨,而这首青松,正中他的下怀。
他要做的事,用得手段,也是君子可欺以方!
当然,也得亏他拿出的是陈帅《冬夜杂咏》中的这首,倘若掏出来的是那首【你有***,我有***,大家都有弹,协议不放屁】,只怕就要当场将他轰出门去。
至于五五分成之事,虽然肉痛,可正如苏哲所说,若是顾文渊不帮忙,便是五五分成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位老夫子这般方正,只怕不会占他这个小辈的便宜,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至少也是个四六或者三七。
不过,哪怕真是五五,苏哲也不亏。
很简单,他要借的势,不止是这一次。
他从始至终,向顾文渊说的都是工坊,而不是冰坊。
冰坊,只可制冰。
但没人规定,工坊可以再弄出来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