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恩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我心想你们这些唱戏的人还真是奇怪,如果喜欢男扮女装的话,怎么不干脆投胎当女人?
当然了,以我当时的认知,我是很难想明白这些事情的。
隔了很久,杜落才说了第二句话,他说这是我仅存的东西了,其他的都没了。
这是杜落第一次和我说话,我有些惊奇的看向他,同时开始刨根问底。
杜落说这件戏服是他还在唱戏的时候经常穿的意见,他之前也是穿着这件衣服逃出来的。
他站在山上,听见下边噼里啪啦的放枪,心里害怕极了。
当时他的腿都软了,想站起来都做不到,眼泪更是流水一样的掉下来,哪怕是闭上眼睛都没用。
山下的枪响就像是放炮,噼里啪啦持续了很久,直到深夜,他才敢颤抖着站起来看向下边。
山下的镇子满是火光,他不敢回去,因为他害怕看见心里预测到的那一幕画面。
从那时候起,他就沿着一条不知名的小路往北走,天黑了就随便找个地方过夜,蜷缩起来将就到天亮,天亮之后再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几天下来,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身上也遍布伤口。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不过好在他的身体还算强健,平时唱戏时候表演的也都是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所以他现在还不至于死去。
要是碰见野果,他就摘下来几个囫囵吞下,渴了就只能等找到河流小溪的时候喝水。
有一次,他的运气不太好,一整天都没见到野果和溪流,饥饿感、疲惫感和口渴一股脑涌上来,让他觉得眼前发黑的厉害。
就在这时候,他隐约间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只很大的猿猴,杜落说自己害怕极了,但是却又没力气逃跑,干脆心一横,就坐在地上等死算了。
只不过,那只巨大的猿猴并没有吃他,反而用嘴巴叼着他回到了一个山洞,之后又给他带来了不少野果。
等到杜落休息过来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比自己两个人都要庞大的猿猴蹲坐在自己的面前,心里却并不害怕。
一人一猿猴就这样面对面的静静看着对方,杜落说他以为那次自己距离死亡很近,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却不成想,那个猿猴却伸手递给自己一个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