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醒觉得,这种“保护”没什么用。
真正想抢的人,不会因为多一家人就收手。
酉时到了。
锣声响起,有人在喊:“所有难民集合!酉时到!准点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但这一次,不是乱糟糟地走,而是有人指挥。
几个穿着衙役衣服的人站在高处,手里拿着名册,开始喊话。
“都听好了!登记已经完成,现在宣布分配结果!”
人群安静了。
“南迁目的地分为三路,第一路往岭南,第二路往中南,第三路往西南!”
“岭南的队伍走东边,中南的队伍走中间,西南的队伍走西边!各队跟着各自的衙役,不要走散!”
“西南的路程最远,要走三个月!岭南和中南近一些,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三个月。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人群里。
“三个月?那得走多远?”
“西南?西南是哪儿?听说那边全是山!”
“三个月,粮食够不够吃?”
“够不够都得走。不走就是死。”
衙役开始念名单。
“岭南——赵家庄、王家沟……”
“中南——刘家湾、孙家集……”
“西南——江家村、周家寨、李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