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耳朵尖,立马横了他一眼。
“你笑个屁!”
“没笑。”
陈凡别过脸,肩膀却抖得厉害,“我就是嗓子有点痒。”
“老子只是老,又不是瞎!”
陈老汉骂骂咧咧,终于不折腾了。
他蹲在炉子边,盯着那堆歪七扭八的废料,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劲儿。
那模样,就像辛辛苦苦修了一辈子仙,结果临死才知道自己没灵根。
陈凡本来还想笑,真看到老头子这样,心里又有点不落忍了。
他凑过去,蹲在旁边,小声安慰:“爷,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说了啊,不是你不行,是路子不对。”
陈老汉扭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又凶又丧。
“你闭嘴。”
“你一开口,我更想揍你。”
陈凡摸了摸鼻子,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闭嘴了。
不过他心里其实挺清楚。
爷爷今天虽然被打击得不轻,但这事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经过这么一折腾,老头子算是真信了,自己这套路子确实如神授一般,不是正常打铁手艺能解释的。
这样一来,以后他再弄出点离谱的东西,陈老汉心里多少也有了个缓冲。
也不至于第一反应就是把他送去看大夫,或者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了身。
想到这里,陈凡心里反倒松快了些。
另一边,他也开始认真琢磨起徐海川说的那把唐横刀。
刀的样式本身不难,真正难的,是怎么把它做到跟那把片刀一样的层次。
按那把片刀的经验来看,材料固然重要,可真正让它变得离谱的,其实不是钢本身,而是那股附着进去的兽魂。
鸡血淬火。
再加上熔源之气暗中荡过器胚。
这个法子听着很像胡来,可之前已经成功过一次,想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