鳍刃像热刀切进油脂一样犁过泥沙。沙粒在刀刃两侧分开,被高压水流裹挟着喷向两边,形成两道沙墙。
裂缝从切入处向前延伸。
三米。
七米。
十米。
裂缝尽头,沙地被整个掀开,露出下方一米深的岩层。岩石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切痕,边缘整齐,深度大约两指。
纯粹的肉体力量。
没有用毒素,没有用酸液,没有任何附加能力。只是把速度和质量转化成动能,再用锋刃聚焦。
鱼鳍完好无损,
林渊收势,身体划出一道弧线重新上浮。
被他犁开的裂缝两侧,泥沙还在簌簌往下掉。搅起的沙尘在水中扩散开来,像一团缓慢膨胀的雾。
他悬在裂缝上方,复眼盯着下方。
沙尘慢慢沉淀。
裂缝底部,血在扩散。
红色的血。
很淡,被海水稀释得几乎透明,但确实是红色,和鱼一样,应该是某种脊椎动物。
血里带着以太波动,一阶。
林渊愣了一下。
只是一阶。
他反复感知那道正在散逸的能量波动。
很清晰,没有错。浓度比巨型奇虾还低,和当初在礁石群猎杀的那些奇虾差不多。
就这么死了。
一只本体。四十厘米的分身做诱饵,一次俯冲劈砍,直接切成两截。
林渊悬在裂缝上方,复眼转动着。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