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后院,粗陶茶盏余温袅袅。
吴伯刚从药炉上取下陶壶,斟出半盏琥珀色的甘草热茶。茶汤轻晃,热气微腾,林墨尚未抬手接盏,目光已被紫檀木匣最底层一卷陈旧羊皮卷牢牢锁住。
这卷羊皮卷材质与林晚卿百年手札完全同源,边角被岁月反复摩挲,起了细密毛边,显然曾被无数次翻看、珍藏。
卷首没有题名,只有密密麻麻、层层推演的混沌封印公式。笔锋凌厉肃杀,远胜寻常手记的温柔松弛。公式旁多处朱砂划痕,尽数是被推翻的错误推导。最末定稿一侧,压着一行极细、带着明显心绪震颤的批注,字字惊心:
【厉寒盗取三份混沌本源样本,伪刻昊真师兄印信,意图嫁祸昆仑。我阻之不及,天下或将生大变。】
林墨指尖骤然一凝。
厉寒二字如冰锥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