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碎裂的左腿,根本撑不住分毫力道。
“不愿?”
墨渊眼眸微眯,视线轻飘飘扫向石穴里的夜澜,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还是说,你想让那丫头替你承受这份苦楚?”
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从林墨喉咙深处挤出,胸腔怒火与剧痛交织翻涌,几乎炸裂胸膛。
他没有选择。
绝境之中,林墨放弃左手借力,将沉重的额头死死抵在冰冷泥泞之中。
以脖颈与肩胛为支点,硬生生拱起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巨石碾压掌心,粗糙石面狠狠摩擦着外翻的皮肉,刺耳的刮擦声在寂静谷底格外渗人。
他一寸寸挣扎,忍着指骨错位、皮肉撕裂的剧痛,将左手从千斤巨石之下,硬生生抽了出来。
掌心早已血肉模糊,骨骼错位变形,彻底不成模样。
林墨目不斜视,三根尚且能动的僵直手指,死死扣住冰凉的木桶提手。
刚微微提起一寸,恐怖的巨力骤然倾泻而下。
看似轻便的木桶,重量却远超想象,沉如山岳。
残存的右腿骨骼瞬间发出挤压脆响,膝盖不堪重负剧烈颤抖。
整个人重心彻底失衡,险些重重砸落血泊之中。
“这点重量便撑不住了?”
墨渊冷笑出声,随手一挥。
哗啦——
寒潭深处的彻骨寒水凭空灌入木桶,瞬间填满半桶。
极致阴冷的潭水顺着木桶蔓延,刺骨寒流顺着指尖经脉疯狂钻入体内,冻结气血、麻痹血肉。
冰水加持之下,木桶重量再度翻倍。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骤然炸开。
本就粉碎的左腿膝关节彻底错位扭曲,断裂的骨茬刺穿皮肉。
剧烈的失衡感,瞬间击溃林墨最后的支撑力。
噗通!
他重重跪倒在碎石血泊之间,木桶脱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