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浑身是血、看似摇摇欲坠的少年,看着倒地重伤、狼狈不堪的掌事,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一个被封印本源、废掉力量的杂役。
凭肉身一拳,击溃执法掌事!
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怪物?
山巅观礼台。
洛清音清冷的眼眸彻底凝住,眼底那抹微动化作深深的讶异。
古武寸劲,筋骨极致。
他封尽异能,藏尽本源,竟还残留如此可怖的肉身底蕴。
蛰伏昆仑多日,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跌落神坛的林墨,依旧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底牌。
微风拂动她的面纱,眼底微光明灭,心绪悄然起伏。
山道之中。
林墨一拳打出,身形微微晃动,旧伤撕裂,血水再度浸透衣袍。
可他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
他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拳头,眼底无喜无悲。
这只是开始。
昆仑欲废他修为,辱他风骨。
那他便以这凡胎肉身,打碎这神山虚伪的规矩,震碎这群修道者傲慢的底气。
叶清漪立在风雪旁,久久无言,清丽的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平淡,浮出真切的讶异。
她看着那道浴血不屈的身影,看着他拳锋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金微光,轻声自语。
“果然……你最不值钱的,从来都是你的异能本源。”
“真正藏在你骨血里的东西,昆仑,根本废不掉。”
棋子的价值,远超她的预估。
而瘫在雪地中的执法掌事,捂着碎裂的胸腔,望着那道少年身影,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
他们想废的,从来不是林墨的修为。
而是一个,他们永远也撼动不了的逆命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