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前方那个断臂的背影,看着那个扛着枯木的机械怪物,心里那股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淹没着她。
她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
但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跟着。
像个幽灵,像个累赘。
夜澜拖着那条残腿,走在苏晚晴的旁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偶尔,当路面太颠簸的时候,她会伸出手,帮苏晚晴稳住轮椅。
她的手,很凉。
但苏晚晴却觉得,那是这片死寂的荒野上,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属于“同类”的温度。
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这根本不是路。
只是一条在悬崖峭壁和毒沼泽之间,勉强挤出来的一条缝隙。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脚下是黑色的、冒着气泡的沼泽,时不时有一只腐烂的手,或者一颗狰狞的头颅,从沼泽里冒出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加快速度。”
林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虽然听不见,但苏晚晴看懂了他的手势。
流寇们加快了脚步,架着络腮胡,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突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沼泽深处传来。
紧接着,几只巨大的、浑身长满脓包的沼泽鳄,从黑色的泥浆里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朝着队伍扑了过来。
“啊——!”
流寇们吓得尖叫起来,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