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身边的薇拉。那个没有表情,像机械一样忠诚的怪物。
“谁伤她一片指甲,我屠他满门。”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那群流亡者,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谁想死,就来试试。”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慷慨激昂。
只有最直白、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威胁。
但这,却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废墟里的流亡者,全都死死地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信了。这个断臂的恶魔,说到做到。他既然敢在黑石营杀人,敢在青岚学院放火,就敢把他们这几十号人,全部剁成肉泥喂狗。
就在这时。
夜澜动了。
她拖着那条残腿,那条被洛清音亲手斩断、又被林墨背了千里的腿。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走到了林墨的右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支撑着林墨的右边。
像一根拐杖。
也像一面旗帜。
她看着林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浅,却足以让林墨融化的笑容。那是支持,是理解,是哪怕与世界为敌,我也站在你身边的决绝。
林墨侧过头,看了一眼夜澜。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像是冰层下,流淌的一丝暖流。
像是枯死的树木,在裂缝里抽出的一抹新绿。
紧接着。
薇拉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