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想去。
越是不可能。
他越是要去做。
这已经不是复仇了。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死不休的偏执。
一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在南山墙上撞出一个洞来的疯狂。
他转过身,不再看苏晚晴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
他走到夜澜身边。
弯下腰。
动作很轻,很小心。
他伸出手臂,穿过夜澜的腋下,把她那残破的身体,再一次背了起来。
夜澜很轻。
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但林墨觉得,他背着的,是整个世界。
是母亲未洗刷的冤屈,是夜澜燃烧的生命,是薇拉冰冷的尸体。
苏晚晴看着林墨背着夜澜,一步一步走向洞口。
她急得想要冲上去拉住他,可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离洞口越来越近。
“林墨!你放下她!”苏晚晴声嘶力竭地喊道,尽管她知道他听不见,“你背着她,根本走不远!你会拖累她的!你也会死的!算我求你,算我求你行不行!”
林墨的脚步,在洞口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放下。
反而,把夜澜往上托了托。
动作很轻,很小心。
仿佛背着的,是他整个世界。
也是他仅剩的,唯一的理由。
他走出山洞。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