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身。
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
先是指了指地上的急救包。
又指了指角落里气息奄奄的夜澜。
意思很清楚。
药,给你们。
你们自己,活下去。
苏晚晴看着那个急救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交代后事。
他在和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切割。
“林墨……”苏晚晴哭着摇头,声音破碎得像是在拉破风箱,“别去……真的不值得……你打不过他们的……你毁了能源塔,他们已经动了必杀之心……你再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林墨看着她流泪的样子。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莫北背叛时的哭脸。
那个胖子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他快跑。
又闪过夜澜挡在他身前时的决绝。
那个满头白发的女孩,用燃烧本源的方式,为他撑起最后一道屏障。
所有人都告诉他,别去。
所有人都告诉他,打不过。
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活下去。
要苟且偷生。
可为什么?
为什么活下去的方式,只能是逃跑?
只能是像狗一样,躲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等着伤口腐烂,等着被找到,然后像牲畜一样被宰杀?
林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越是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