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林墨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碎了。”
苏晚晴一愣:“什么碎了?”
“玉佩。”林墨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没有眼白,“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碎了。”
他看着苏晚晴,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
“苏晚晴,你知道吗?”
“我活了十六年,被人叫了十六年的魔女孽种。我挨过打,受过冻,吃过猪食。但我从来没怕过。”
“因为我知道,我母亲还在。只要她还在,我就还有家,还有指望。”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抽。
她看着林墨,突然明白了。
那天在擂台上,玉佩碎裂,力量爆发,看似救了林墨一命。
但实际上,那也彻底斩断了林墨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那个在梦里呼唤他、警告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
林墨,真的成了一个孤儿。
“林墨,你还有我。”苏晚晴隔着窗户,抓住了他的手,“还有莫北,还有夜澜。我们都在。”
林墨看着被她抓住的手,没有抽回。
但他也没有回应。
只是淡淡地说道:“苏晚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这里,是医不治的地方。”
“我,也是。”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不再看她。
无论苏晚晴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
像一尊彻底死去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