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六年(959年)正月二十二,夜。开封,魏仁浦府邸后院演武场。
魏仁浦没有在他的书房中接待今夜到访的客人。
他在后院演武场。那是一座占地不大、四面以青砖围墙封闭的场地。地面上铺着细碎的黄土,边缘立着几副旧木架,架上搁着几柄铁脊长矛和几张解了弦的角弓——那些兵器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幽光,不属于仪仗,不属于装饰。它们是魏仁浦从他还是禁军小校时便开始使用的、伴他走过了数十年戎马生涯的私人武装。最长的那柄长矛的矛杆上,有一道深约半寸的刀痕——那是他在与契丹骑兵交战时,被对方的马刀劈中矛杆留下的印记。他没有换掉它,一直用到了今天。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穿着一身旧羊皮袄,灰白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丝般的光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