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六年(959年)二月十八,河北。契丹边境以南三十里,一座废弃的烽燧台。
赵光义在这座烽燧台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他骑着一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河北矮马,穿着一身半旧的羊皮袄,脸上蒙着一块粗布巾——从外表看,他与任何一个在边境线上讨生活的贩夫走卒没有任何区别。不会有人多看一个在寒风中缩着脖子、骑着一匹瘸腿矮马的穷汉一眼。他的马鞍后袋中藏着一封以蜡丸密封的信。蜡丸不大,刚好可以握在掌心中,蜡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即使不慎落入他人手中,也没有任何信息可以让人追查到寄件人。
那封信是他最后的赌注。信的内容是写给契丹驻南京道的一名统军将领的。那名将领姓耶律,是契丹皇族的远支,世居南京道一带——赵光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