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沈光,谢这位兄弟。”
东方曜将马槊横在鞍前,打量了沈光一眼。
这人身材魁梧,肩膀极宽,双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天生神力。
更重要的是,方才那番冲杀,他一个人顶住了几十个骑兵的围攻,武艺绝非寻常军汉可比。
沈光,他知道,历史上号称肉飞仙,死的早,要不也是一员悍将。
“想活,跟着我们,且听我的。”东方曜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光思考了一个呼吸。
这一个呼吸里,他看了看满地的高丽尸首,看了看身边的残兵,又看了看东方曜槊锋上还在往下淌的血。
“老子受够了。”沈光把牙咬得嘎嘣响,“死要死出个样子,不能这么憋屈。我跟你。”
东方曜点头,转向沈光身后活下来的溃兵。
“你们也一样,想活的……”
话没说完,一个旅率模样的军官站了出来。
这人方才躲在沈光身后,东方曜杀敌时他连刀都没拔,此刻却把腰一叉,下巴一扬。
“老子凭什么听你一个队正的?”
话音未落。
东方曜手腕一振,马槊横扫而出。
槊锋划过一道冷光,正正轰在那旅率的胸口。
胸甲碎裂,整个人像被投石机砸出去一样倒飞三丈,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四十余名溃兵鸦雀无声。
“还有谁?”东方曜持槊而立,目光扫过众人。
没人再说话。
“那就上马,跟我走。”
溃兵们迅速搜刮了战场上散落的战马和干粮兵器,四十余人全部上马,列成了一个松散的骑队。
沈光提矛策马,跟在东方曜身后半步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处火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