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挎包垫着后脑勺,躺在那里看桥洞底部的混凝土。
上面有裂缝,还有不知道哪年被谁喷上去的涂鸦,褪色褪得只剩一团模糊的红蓝色块。
“白夜。”
“嗯?”
“你以前钓过鱼吗?我是说活着的时候。”
白夜把鱼竿往膝盖上架了架,想了想。
“用手抓过。营地旁边那条河水浅,夏天的时候水凉,站进去直接摸就行,银叶说那不算钓鱼,我说有鱼就行管它叫什么。”
“那确实不算。”
“嗯,后来她就把我的猎物全烤了,还嫌我抓的太小。”
伊莉雅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她安静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暑假结束以后,白夜还会继续在学校待着吗?”
“要看安排吧,这种事我也说了不算。”
伊莉雅的脚趾在鞋子里勾了一下。
“哦~”
白夜没有追问。
风吹过河滩把他袖口掀了一下,他侧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伊莉雅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回去看浮标。
浮标纹丝不动。
“对了,暑假作业写了没有。”
伊莉雅沉默了好几拍。
“……白夜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
"伊莉雅有安排的,不用你操心。”
白夜笑了一下没接话。
安排多半就是最后三天通宵赶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