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托姆心头猛地一震。
他看向村长身边的艾克斯,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只是认认真真地对着托姆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托姆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队伍该出发了。
托姆最后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妻子,她正扶着肚子,远远地望着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托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新兵们高声下令:“全体都有,列队!出发!”
十几名新兵立刻排好队伍,迈着不算太整齐,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跟着托姆的身影,朝着新阿尔摩多港的方向走去。
三天后,城西火车站。
人声鼎沸,十几节刷着军绿色防锈漆的运兵车厢依次停靠在站台边,蒸汽机车的烟囱还在往外冒着淡淡的黑烟。
托姆一行人刚到,就被现场的军务人员编入了新兵编制。
站台上,一名军务官举着铁皮扩音筒,正一遍遍地高声喊着:“持有秘银施法考试资格证的,往这边来!有秘银施法资格证的,全部到这边集合!”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站台上反复回荡,压过了新兵们的议论声和火车的放气声。
按照军务部的安排,这批新兵将被送往西伯罗斯中部的军营,进行为期一周的新兵整训,整训结束后,便会被安排进行后勤工作,以及充当预备役。
据说正式军也已经动员完成,前往前线了。
托姆被暂时编入了新兵三连,凭借着此前的服役履历,他恢复了班长的职务。
站台上的新兵们正按照编制陆续整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忐忑。
托姆也正带着同队的几名新兵,沿着队伍边缘巡查,维持着队列的秩序。
队伍前方,刚任命的新兵排长正准备做自我介绍,而旁边的文化指导员也拿着名册,似乎正在确认队伍的人数。
“站住!”
就在这时,站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警哨的尖啸和人群的惊呼。
身旁的艾克斯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望了过去,脸上满是惊讶,转头对托姆低声问道:“班长,那边出什么事了?”
托姆也皱起眉,朝着骚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名手持步枪的卫兵正吹着警哨,快步朝着那边狂奔,还有两名身着施法者制服的人员紧随其后,接着还能看到清晰的法术波动。
托姆仔细观察了一下后,低声说了一句:“是逃兵。看这架势,应该是想趁乱跑。”
艾克斯脸上的惊讶更甚,下意识地喃喃道:“都到这里了,居然还有人当逃兵?”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骚动的中心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们居然敢对抗罗西尼亚帝国,这必败无疑!你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你们都会——呜呜呜……”
那士兵很快就被捂住了嘴,紧接着就是身体被按倒在地的闷响,还有卫兵厉声的呵斥。
可这一番叫喊,还是给正在整队的新兵队伍造成了部分冲击。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出现了部分骚动。
就在这时,站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
军务官的吼声透过扩音筒炸响:“全体都有!列队!立刻整队!所有人回到自己的队列里!”
哨声和吼声接连不断,骚动的队伍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新兵们脸上的紧张与惶恐,却比之前更甚了。
而这批部队最后并没有上火车,而是就近开始集训。
当晚,新兵营的会议室里,所有文化指导员正开着碰头会。
而负责新兵统筹工作的雷拉指导员,正坐在主位上。
会场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而雷拉也有些烦闷的转着笔。
一名指导员率先开口汇报道:“目前大部分连队的士气还算平稳,尤其是那些分到了土地的农民兵,参军意愿很强,对前线的抵触也最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还是有不少新兵,被罗西尼亚帝国吓破了胆。今天站台上逃兵那一出,后续的思想工作很难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很快,又一名指导员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