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别用小聪明规避诚实之域。”
西蒙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我可以保证,我说的全是真话。”
“虽然因为昨天喝了酒,有些细节我确实记不太全面。但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实,绝无半句虚假!”
马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建议你,别用真话来误导我。”
西蒙顿时有些恼怒:“马特局长,我奉劝你不要再恶意揣测!我去见堂弟、解释政策,句句属实,诚实之域下我怎么可能说谎?
“我知道,之前我的一些表态可能让苏文大人有些不愉快,”西蒙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
“但你们不能为了在苏文大人面前邀功争宠,就借着大甄别的名义,随便给人扣上‘阴谋团体’的标记!这是诬陷!
“苏文大人刚刚打下王都,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哪里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
见西蒙居然开始反过来指责马特,旁边的职员不由得停了笔。
而西蒙马上骂道:“你停下来干嘛,我说的都给记上!差了一个字,我都不会签字!”
马特不由得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精彩,真是精彩,西蒙阁下。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反攻一把,在诚实之域的加持下,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实在让我惊讶。”
他转头对旁边负责记录的书记员吩咐:“没关系,把我们说的话都记下来,我们怎么说你就怎么记。”
书记员连忙点头:“明白了,局长大人。”
说完便拿起笔,低头快速记录起来。
西蒙立刻补充道:“按照制度,这份审讯记录最终要呈给苏文大人!这些话,我都要让苏文大人知晓——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马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依旧严肃:
“西蒙阁下,我们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所有事情,说清楚你在贵族聚会中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参与了哪些密谋,我们并非不能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请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想清楚再发言。”
西蒙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愈发激动:“我再说一遍,我是去见堂弟、解释政策!你们要是再这样无中生有,我一定向苏文大人投诉到底!”
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只能硬抗到底,赌马特没有证据。
马特盯着西蒙,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换个角度来问一下。
“你有没有在餐桌上说过——毁掉苏文执政政策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他的体系,然后在内部搞破坏?
“你有没有说过,苏文大人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基层人手不足,中枢混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听到马特精准复述出自己在贵族聚会上的原话,西蒙不由得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所以,他们掌握证据了……不,这已经不是掌握证据的地步了。
他张开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地说道:“你……我们之前的餐桌上有叛徒?”
马特听罢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话说的好奇怪,你们那桌上不全是国家的叛徒吗。”
西蒙瞬间面如死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半晌后才发出几声干涩的笑,摇了摇头,低下头不再说话。
马特盯着他,语气冰冷:“想用沉默对抗诚实之域么?
“如果你不开口,待会儿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说。
“西蒙阁下,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不体面。”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了些,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坦率说,执政大人对你不薄。
“你当年是被家族抛弃的私生子,来到棕榈湾时,也只是个没什么前途的账房管家。
“是苏文大人一步步提拔你,让你坐到了统计局局长的位置。
“不仅是大人,艾维斯部长也待你不薄,处处关照你的工作。”
马特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恨铁不成钢:
“那些旧贵族一看就是难成大事的货色,你为什么非要蹚他们的浑水,背叛苏文大人?!
“我实在好奇这一点。”
西蒙依旧沉默着,黑屋内只剩下书记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不断累积,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特却显得极有耐心,他坐姿不变,目光始终锁定在西蒙身上,不疾不徐地等待着。
终于,西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开口了:“苏文大人确实待我不薄,他本人也确实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