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其实心里还有不少不痛快。
一个住惯了大宅院的人,以后要进倒坐房里住,吃穿用度都得收着,还要守这么多规矩,换谁都难一下子接受。
可她咂摸一下心里也明白,林明远立下这些规矩,并不是故意给她难堪。
要真是个只知道占便宜、脑子里没数的女婿,巴不得把娄家的东西全搬进屋。
自行车要新的,手表要名牌,柜子恨不得都用红木。
哪会从门锁、窗帘一直算到枕巾和暖水瓶?
说来说去,这些约束是麻烦了些,却也是在给她和女儿挡麻烦。
谭雅丽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别扭硬生生压了下去。
“行,你的话我记住了。”
林明远点了点头。
这句话答应下来,丈母娘住进来的事情才算有了章程。
一家人可以互相照应,却不能各做各的。
尤其是娄振华离开以后,谭雅丽一旦心急,很容易去找那些所谓的老关系。
过去肯跟娄家喝酒谈交情的人,到了紧要关头,未必还肯认这份情。
甚至有人前脚听完消息,后脚便会拿着消息去换好处。
林明远不怕她生活上讲究,就怕她在大事上乱了分寸。
好在谭雅丽不是那种没脑子胡搅蛮缠的妇人。话说明白,她能听进去。
敲定了这桩事,林明远又转身指向门框内侧。
“锁要换,门栓也得加一道。”
谭雅丽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了。
“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买新锁了吗?怎么还要加栓?”
“光有锁防不住有心人。”
林明远伸手在门板上比画了一下。
“门后钉两个木托,夜里睡觉之前,横着插一根木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