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被说得脸颊发烫,拽着谭雅丽的衣角小声嘟囔: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嫁过去肯定要吃大亏?”
谭雅丽看着娄晓娥那张还没褪去稚气、白净娇贵的脸,心里猛地涌上一阵酸涩。
“不笨。”
“是我和你爸,把你养得太顺遂了。”
“以前总觉得,咱家有这底气,闺女就该千娇百宠地养着。吃穿用度全给最好的,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见半点脏的臭的。”
“如今这风向……细想想,以前那种养法,未必全对。”
娄晓娥把头靠在谭雅丽肩膀上,心里酸溜溜的,她听懂了母亲话里藏着的无奈和后怕。
“妈,您快别这么说了。”
“你和爸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我往后的日子真能过得好,那也是你们早年给我养出来的精气神。”
谭雅丽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她赶紧偏过头去,缓了缓才说道:
“光记着没用,你得争气!”
“你爸今晚在林明远跟前,可是把娄半城的大半辈子脸面都放下了。”
“妈以后要是真去你那儿挤倒坐房,也得把过去那些规矩讲究全收起来。”
“咱们娘俩,都得重新学着当个普通人。”
娄晓娥听到这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从小见惯了父亲在外头被人众星捧月,见惯了母亲在家里优雅从容地打理一切。
如今,父母为了她,竟然要把自己压低到这种地步。
她忽然觉得,嫁人不再是穿身新衣服、发点喜糖、跟心上人过家家那么简单。
这件事压着娄家的后路,也压着父母的苦心。
娄晓娥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我不会让你们白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