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又不得不听,因为老太太说起这些阴私算计,确实比他们看得远。
聋老太太慢慢说道:
“人家住的是倒座房。”
“倒座房在最外头,进出大门,转身就到街上。”
“他用得着穿过中院?用得着去后院看你们的脸色?”
“不理他,人家正好落个耳根清净,少听你们嚼舌根。”
“不帮他,人家去街道办、去轧钢厂、去供销社,哪样事儿非得跪着求你们?”
易中海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四合院这套人情网,最怕遇见一种人。
不欠人情,不贪小便宜,不怕一个人过日子,而林明远偏偏就是这种人。
院里想拿“不搭理”治他,结果人家日子照过,班照上,门一关,谁也不求。
更要命的是,这小子还不穷。
一个月三十七块钱的实习工资,放在技术员里不算高,可放在院里这些普通住户眼里,已经够一个单身汉过得很宽裕了。
他没媳妇孩子要养,没老娘在炕上等着喂饭,更没一堆亲戚拖后腿。
只要他不主动伸手求人,院里的冷脸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易中海心里憋屈,强行挽尊道:
“那也不对啊!”
“人活一辈子,哪能真谁也不靠?”
“他以后总得成家吧?说对象不得有人打听?”
“咱们全院统一口径黑他,他能落着好?”
老太太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放在普通小伙子身上管用。”
“可放他身上,不一定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