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去开介绍信,赶车进城。到了城里先在我那儿住一晚,后天去见女方父母,把该谈的礼数都谈清楚。”
“再晚一天你们就回来,时间再久,不仅你们惦记地里的活儿,我在派出所也得报备,不方便留你们多住。”
说到这,林明远郑重道:
“至于耽误的工分,回头我拿钱补给你们。”
李芝一听“补钱”,连连摆手:
“补啥补?你这孩子净说烧包话!你刚上班,手里能有几个钱?”
“家里少干两天活又饿不死人!再说你谈亲事,这本来就是老乔家的大事,哪能让你一个人往外掏钱?”
林明远笑了笑,语气温和却透着底气:
“娘,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你们少挣工分,年底大队分粮就得少。”
“我现在吃商品粮,城里有供应,日子再紧,也比家里强。”
“该补的我就得补,别为了省这点钱,让您和爹回头在生产队里抬不起头。”
乔根旺听着这话,手里捏着的旱烟袋紧了紧,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当继父的,按理说该给儿子成家立业撑门面。
可现实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别说拿不出像样的彩礼,连老两口进城穿的衣裳都寒酸得拿不出手。到头来,竟还要明远这个继子往回贴补。
乔根旺老脸有些挂不住,闷闷地开口:
“明远呐,你别总往家里贴。”
“你自己在城里也要过日子,迎来送往的哪样不要钱?娶城里媳妇更是大开销。”
“爹没大本事,给不了你什么助力,可也绝不能拖了你的后腿。”
这话说得粗,可有真心。
林明远心里也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