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有求,说明能合作。”
“他今天不是来敲诈咱们的。”
“他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谭雅丽皱眉不解。
“他一个轧钢厂的小技术员,留什么后路?”
“他有干部身份,又是贫下中农出身,厂里还有领导看重。”
“按说将来怎么也差不了。”
娄振华不屑地摇了摇头。
“你啊,头发长见识短,又把人给看扁了!”
“他看的是以后。”
“现在轧钢厂里看重他的人,能看重他一辈子吗?”
“今天李怀德用他,明天杨思琦用他,后天换个人呢?”
“厂里斗来斗去,谁能保证一直站对队?”
“一个年轻人,能在这个时候想着给自己结一份外头的人情。”
“这就说明,他心里早就不是只盯着轧钢厂那点事了。”
谭雅丽听得心里发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娄家本来是高门大户,别人来娄家谈事,按理该是别人心里没底。
可现在反过来了,她这个娄家太太,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逼得心神不宁。
谭雅丽沉默了一阵,终于问到了最要紧的事。
“那晓娥呢?”
“这门婚事,还谈不谈?”
娄振华夹着烟,半天没说话。
这问题,比走不走还难,走,是娄家的生死。婚事,是女儿一辈子,可这两件事偏偏缠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