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小林,今晚又劳你跑一趟。”
林明远也笑了笑,语气随意到:
“娄先生言重了。”
“您派人去请,我总不能把老张同志晾在门口吧。”
这话里有话。娄振华立刻听懂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这小子在敲边鼓,连着晚上派人上门,不算什么好事。
大院里人多嘴杂,一次还能说是偶然,朋友串个门,次数多了,早晚有人嚼舌根。
南锣鼓巷那条胡同里,多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街坊邻居。
谁家来了什么人,几点来的,待了多久,穿什么衣裳,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自有人替你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老张那副做派,规规矩矩地候在门外。
这种人往四合院门口一站,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
娄振华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是我考虑不周。”
“往后这种事,我会办得更稳妥些。”
林明远没有再追着这个话题不放。
话说三分满,对方听懂了就行,再往深了说,就不是提醒,是教训了。
他还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必要。
林明远在圈椅上大方落座,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姿态很松弛。
上回来的时候,这屋里的摆设还让他心里犯嘀咕。
这回再来,他已经不新鲜了。
唯一的变化,是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娄振华重新坐回书桌后面,目光扫向旁边的谭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