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有一两只野鸡的记录,后面还特意标了个红圈,显然是值得炫耀的“战果”。
厂里给他们定的换算比例其实非常苛刻。
换出去的票券值钱,换回来的东西不值钱。
中间那点差价,就是跑腿人能活动的空间。
林明远看了一会儿,心里就有底了。
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上午,把三科的基本套路摸了个一清二楚。
偶尔有同事从外面办事回来,看到老孙在带新人,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
三科这些人,各有各的线路,各有各的门道,谁也没工夫搞那些迎来送往的虚套。
中午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老孙又拉着他继续传授经验。
“小林,光懂账本没用,下去跟老乡打交道,更是个技术活。”
“下去了别端着城里干部的架子。”
“到了大队部,先别谈公事,先给支书递烟。”
老孙指了指林明远上衣口袋里那包大前门。
“就像你刚才给我递的大前门,这种烟就挺好。”
“老乡一辈子也抽不着几回这种带把的过滤嘴。”
“烟到位了,话就活了。”
老孙又补充道。
“到了饭点,跟他们喝酒,那是必须的!”
“老乡讲究实在。”
“你喝得越多,他们越觉得你看得起贫下中农。”
“你一碗白干见底,大队支书一高兴,仓库里的好东西就肯让你拉走了。”
“你要是扭扭捏捏不喝,人家当你瞧不起人,转头就告诉你没有多余物资。”
“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林明远把老孙的话全盘接受,笑着点了点头。
“孙师傅,您放心。”
“不管喝酒还是递烟,我都不会给咱们三科丢人。”
老孙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