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在屋檐下,脱了衣服只剩个大裤衩。
随便冲了几下之后装装样子之后,回屋穿好衣服,又提着桶去水池那边搓衣服。
闫富贵一家还没睡。
闫解成蹲在门槛上,看着林明远搓衣服,然后凑到闫富贵跟前问道:
“爸,您说他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厂里干啥呢?”
“天天这么晚才回来,搁谁家也不正常啊。”
闫富贵撇了撇嘴,蒲扇摇得呼呼响,语气里全是不屑。
“干啥?一个刚毕业的中专生,他能干啥?”
“多半就是在车间里实习呗,打打下手,搬搬零件。”
闫解成挠了挠头。
“那实习也不至于天天加班到这个点吧?”
闫富贵冷哼一声,蒲扇摇得更快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白天偷懒,晚上加班补活儿呢。”
“这种事儿在厂里多了去了,新来的愣头青,干活不会偷巧,能不磨蹭到半夜?”
说完这话,闫富贵自己倒先信了。
林明远洗完衣服,回屋里重新扯了根绳,将衣服挂在上面。
他叹了口气,一个人住确实不方便,天天回来的晚,还要防这防那的。
又想起远在老家的乔雨和乔雪,他揉了揉太阳穴。
那俩丫头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算了,忙完这阵再说吧!
林明远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吹了蜡烛。
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空间过好日子去了。
……
第二天,轧钢厂,临时隔断里。
项目组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过今天,隔断里多了个人。
王总工也搬了张凳子,坐在林明远旁边,戴着老花镜,拿着铅笔和图板,也埋头画起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