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肯定还在宁安堂。
他当时送了好多东西过来,什么血菩提什么鬼灯草,这个狭长的木盒子好像是一起塞到储藏室里去了。
脚下生风,梁昭喘着气停在一处偏僻的屋子前。
沈墨痕在她不远处停下,看着她从屋子里把那个木匣抱出来,左右张望着然后一把塞到他的怀里。
男人还没得及说话,就看到面前的人深深呼吸,又在身上擦了手心和手背,然后慢慢地打开匣子。
沈墨痕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他也看到梁昭眼睛里亮起的光芒。
她几乎虔诚地捧起这把剑,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剑鞘没有多余的纹饰,通体素净,在鞘壳的末端有一朵精巧的梅花烙印。梁昭的指尖在花瓣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后移,握住剑柄,抽了出来。
“噌!”
声音脆亮,是把好剑。
月色铺在薄薄的剑体上,刃口泛着冷光,透着被反复淬炼的沉静。
梁昭握着剑柄,手腕轻轻转动。这是她以前最擅长的起手式。剑身不负期待,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只是……
毫无力道。
绵软得像在跳舞。
梁昭僵在那里,她有一瞬间甚至忘了沈墨痕在旁边看着。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捏在掌心的剑柄冰凉,安静得像一块废铁。
沈墨痕为她打的是一把上品利刃,不是这把剑接不住她,是她握不住这把剑。
她辜负了自己的期待,也浪费了他的苦心。
梁昭低头看着锃亮剑身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庞。她忽然很后悔,不该在他面前拔剑的,不该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起伏的胸口久违地泛出酸意,梁昭觉得自己真是狼狈得像个笑话。
“嗒。”
很轻的一记声音,然后是男人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沈墨痕放下了木匣,走到她的身侧。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五指并拢,掌心微微侧弯。在月色下,先前拎麻袋留下的几道旧茧依稀可见。
他的手停在她握着剑的手旁边,没有更多的贴近,像是在安静地等待她的许可。
梁昭轻轻叹了口气,紧绷的双肩掉了下来,默许了他的靠近。
男人的掌心几乎是瞬间就覆上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