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失了心性。
所以大师兄过着这样的日子,还硬生生地熬到现在?
梁昭一时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遥想当年,吴尧是天枢最恣意的弟子。
他喜欢在山间大笑着奔跑,然后转头让他们快点跟上;他会听梁昭的去偷带有封条的酒坛,被掌门逮住后说跟师弟师妹们无关;他每次上课都偷懒,可是检查功课的时候总能用小聪明应对抽查。
就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大师兄,竟变成了他们下午在林外看到的那个怪物?
梁昭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发沉的脑袋埋进双膝。
即便周族老拿出了天枢的制式服,那件蓝白弟子服的衣角处,绣着已然绝版的医修标识,她还是不愿相信。
她到底要怎么相信,童年最要好的玩伴就这样在阴影中,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忽然,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步调熟悉,梁昭没有回头,偷偷抹去眼角溢出的泪痕。
男人从身后绕到她的旁边,膝盖弯曲,坐在她的身侧。
梁昭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胳膊。
“你何时开始认床?”沈墨痕问道。
她沉默地摇了摇头。
“又在大晚上晒月亮?”
她不说话点了点头。
“不想同我讲话?”
她蹭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明知道不是……”
“嗯。”极快地应下。
梁昭抬头看到他凌厉的下颌线,越过精致的五官,望向那双略带疲惫的眼睛:“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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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哎哟喂,我也睡不着了,有没有好心人管管我?
晚霖:我这里有安眠药。
苏玉卿:不是哥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