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一边跟跟晚霖互相贫嘴,一边整理着今天要用的纸张。把它们整整齐齐码成一叠,推到她惯用取纸的左手边。
梁昭看着日光透过窗户,照在泛着水光的毛笔尖尖上。
她是感激的,她甚至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心动的,可是理智告诉她,沈墨痕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自从那日悬崖逃生,和晚霖重回青柳镇,梁昭就没再把命运交付给别人过。
这里是她们的宁安堂,不需要别人来守护。
夜色沉沉。
回春堂内,烛火摇摇。
“玉徴呢?”苍老的声音响起,还伴着纸扇微拂的动静。
一旁女子温柔地回道:“二师兄说他不来了。”
“次次喊他都不来,师兄师姐的话都不听。玉尘你就是性子太软!”
“他还说……说以后都不必叫他了。”
玉衡把茶盏重重扣在桌上:“不必叫他?他当真以为,时至今日还能明哲保身?”
玉尘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又为对方倒上一杯茶。
“参见两位长老!”
门外弟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魏泽踏入殿中时,便觉气氛不对。
玉衡端坐上位,左手搭在扶手上,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玉尘在旁边低眉顺眼地坐着,如往常同样温顺。
魏泽自知此次任务失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抱拳行礼:“找到梁昭了,在南境。”
“人呢?”玉衡似乎毫不意外,“怎么没带回来?”
魏泽垂下目光,额头渗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