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门槛边边上放下了什么,随即又隐入夜色。宁安堂前的周年字报,被来回穿梭的风掀起一角。
巴掌大的包裹,闪着细碎的光。
医馆内,通明的烛火灭了几盏。晚霖拿着门闩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有很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这边来的。
“宁安堂……真好啊!宁安堂……嗝。”
这声音?
晚霖打眼瞧去。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走得很慢,步履漂浮;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会栽倒。
晚霖顺着衣领向上看去。
啧,男狐狸。
苏玉卿喝醉了。
他撑着门前的台阶坐下,整个人随意地枕在门槛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抬头打量着那块匾额,痴痴地笑了。
“这关了门的医馆,牌子还这么敞亮。”苏玉卿撑着脑袋,迷醉地眨眼,“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青柳镇还有追求者?每天巴巴地替你擦门牌盼着你回来呢。”
晚霖卡在喉咙口的逐客令,被生生压了下去。
他好像没有发现自己。
他好像还以为这里无人居住。
那他这时候过来又是何意?
苏玉卿阖上双眼,继续喃喃道:“我真的找不到你了……晚霖一直给你续着这里的租金,她是不是也在等你,等你回来至少有个去处。你到底在哪里啊,小昭儿?就算不为我们,也得为了你那个哑巴师弟吧。你不要我们,你也不要他了?!”
聒噪,实在聒噪。
晚霖看了眼后厨的方向,梁昭还忙着煮茶没有回来。
趁着人还没回来,赶紧把这个碍事的给赶走。
她一开门,低头就看到了四仰八叉正仰卧着的人。
那人听了动静,缓缓睁开一只眼:“有鬼?”
晚霖轻声呵斥:“不想死就住嘴。”
那人疑惑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瘸子?”
晚霖翻了个白眼,觉得夏虫不可语冰,反手关上门。
被一只好看的手抵住了门框边。
苏玉卿伸长了脖子,看看晚霖又看看牌匾,越过晚霖的肩膀往屋内看去:“你,是真的啊……那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