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嵌入掌心的感觉,可真疼啊。
“好。”她冷笑着应下,“那掌门可知,我为何找你?”
他的视线从她发梢滑到嘴唇,又从嘴唇落到腰间:“为何?”
梁昭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眯起眼看他。
众人景仰的天枢掌门是么,青丘女子的夫婿楷模是么……也不过是她梁昭一句话就能招来的师弟罢了!
他既无情决绝,她又何必让自己苦苦守着过去。
那么放下的第一步,就是要反复鞭笞自己到变得麻木。
“为何……”
梁昭重复他的话,纤细的手指抬起,斗篷被掀翻在地,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
脚下步履不停,手上动作也不停,她身后的地面上尽数是被扔下的物件。
丁零当啷的金饰、用来束发的珠钗、龙凤成行的步摇,然后是披在身上的外套、暗红色的纱衣、绣着金线的腰带……
这个季节的夜风不冷。
她胸膛里的心跳很快,可是随着衣服渐落,随着两人逐渐暧昧的距离,她纤细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发麻发凉。
梁昭每往前走一步,沈墨痕就克制地往后退一步。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住那人。而他的视线落在树上、落在地上、甚至落在那些散落的物件上,却唯独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看我,看我啊沈墨痕,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找你么?”
“……”
不知为何,他逃避的目光让她有一丝丝微妙的得意。
原来她也是能乱他心绪的么。
女子扬起嘴角,清浅的笑意碎在风里:“因为我想念你啊。实在按捺不住了,所以新婚燕尔也要跑来见你……”
“梁昭!”
沈墨痕沉沉地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些许狼狈。
他甚至来不及打断她像倒豆子一样掉出来的话。
“你知道那是无音。”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从喉间硬生生碾出来的。
“不重要!”她大步向前踩住男人的影子,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