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任由大家笑着闹着,喜服衬得脸色更添几分迷蒙。
众人磕绊着来到婚房前。
老三摇头晃脑,眼见着就要一头撞进房内。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凌霄把老三扔到一个白面书生样的青年怀里:“老五,你照看着点。”
刚才一路在阻拦他发酒疯的人,此刻看着怀里双眼微阖的人,他的衣领被拎得还有些变形。
老五一时有些失语,只能牢牢接住怀中几近瘫软的老三,连连点头。
凌霄嘴角上扬,轻巧拨开还想进去闹洞房的好友们。他转头望着屋内透出来的暖光,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感谢诸位今日捧场,只是新娘子还在等候,我们下次再聚!”
“老七你个逃……唔!”腰板笔挺的老五赶紧捂住怀中老三的嘴,笑得有些抱歉。
众人四散,皆尽兴而归。
哦,除了被老五按住的老三。
凌霄笑眯眯地目送大家离开,而后转身温柔地推开房门。
大红色的丝带随着门框轻轻晃动着。
打开又关上。
凌霄温暖的神情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客人们送来的贺礼堆满了前室,他视线平扫过堆积如山的大小物什,仿佛都与自己无关。他径直走向案前,身上的红色喜服衬得他的神色更为轻佻,谁家的新郎倌脸上,会没有兴奋和激动?
凌霄抽椅坐下,动作流畅地开始研磨展卷。
“咳……”内室传来女子的声音。
没有反应。
“咳咳。”女子又掐着嗓子咳了两声。
还是没有反应。
“咳咳咳咳咳!!”
凌霄手腕摆动,墨水在笔下蜿蜒成瘦长的字体,他头也不抬:“怎么了呢?”
没有刻意收敛的声线传入内室,女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少主,该揭喜帕了呀。”
凌霄不禁莞尔,他先前听沈墨痕说过,无音是个好动的,她没事就爱爬个树、上个檐。若是让她一直乖巧静坐,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