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陈述着事实,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池中的人像是没有听到那般,置若罔闻。
“你当真不愿试下赤焰雪莲的琼浆?她既然已经调配……”
“够了。”
男人沉声打断,依旧闭目养神。
天然的池水没过他腰腹,微波轻漾间,象征着力量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见。
沉璧轻声叹气,将话题引向另外一端:“掌门印鉴,为何要带两个?”
听那人提及玉佩,沈墨痕倏地睁开狭长的双眼,目光中闪过瞬时的忧色,旋即化为深潭般的幽邃。他并未回答,而是僵硬地展开双臂,将脑袋轻靠在鹅卵石上。
“它们本就是一体。”
“可你把东西收回来,那位女子要如何进……”
“本座说了!她无需印鉴也可入内,听不懂么?”
沉璧识趣地噤声。
莫非那女子真是他的软肋,不然怎的这般动怒。
沈墨痕有些烦躁地转动脖颈,手腕间的冰焰闪烁明灭。鲛人结印,又往掌门体内输送一道灵力,抑制寒毒波动。
随着冰焰渐渐黯淡,沈墨痕也调息顺畅。
良久,他嘴唇微动,极轻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收回,是她……不要了。”
水声轻响,如悲如泣。
看着掌门远去的身影,沉璧觉得事情并不只如“天枢走丢了一名弟子”这般简单,那女子对天枢应当极为重要。
至少,那女子对沈墨痕极为重要。
是时候去探查些消息了,人心易动,风声难测。
鲛人尾巴轻摆,随机转身,扎入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中。
花色鲤鱼从水下高高跃起,争抢着被撒下的饵料。
少主歪着脑袋,闲散地靠在栏杆上,他出神地望着前方,指尖的鱼食随意被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