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慈悲:“梁昭啊,你能识大体,为门派分忧,这很好!掌门念及昔日情分,特赐你医仙之位已是天大的恩典。到了那边,可要安分守己啊。”
昔日情分?天大的恩典?
梁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冰面上的裂痕。
玉衡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当年若非梁昭被他抓去以身试丹,沈墨痕不会冲上来把她体内的寒毒转给自己,她也不至于在外流落整整七年。
梁昭微微抬头,视线扫过座上四人,怕是在这场婚约的交易中,他们没一个能独善其身!
不过她这次回来,最视她为眼中钉的就是玉衡,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出手对她不利。如今又在这里说些刺耳的风凉话,怕是沈墨痕这个决定正中他的下怀。
哼,长老心愿已了自是舒心啊。
梁昭开口,却没有声音。
长老心愿已了……
她又张了张嘴,试图从喉咙挤出一些声音。长老……??
竟然毫无动静。
说不了话了??
该死,怎么回事。
议事殿有什么问题,明明来之前跟云栖还能正常说话!
啊,她忽然眼皮跳动了一记。
来之前,跟,云栖……
梁昭伸手抚上自己的喉咙处,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是很遥远的熟悉。
莫非是,灵犀草?
好像是在小的时候,他们四个时常互相打闹,而作为女孩子的晚霖和她,拼力气总是比不过大师兄吴尧,即使是小上几岁的沈墨痕她们也堪堪拼过。
于是两个小女孩就钻到玉徴长老的丹房里,偷偷研究丹药的原料,想着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直到她们发现了灵犀草。
一种叶片可以入药,但草梗却含毒素的植物。虽不致命,但能令人短暂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