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苏玉卿,云栖?
梁昭重重叹出一口气,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哪里都有沈墨痕的人。
“你别乱讲……”有些无力的争辩。
梁昭眼神有些飘忽,她此时此刻更担心的是,如果云栖当时也在,苏老板会不会又口无遮拦说了什么荒谬的话,转头又要传到沈墨痕耳朵里。
她心里像被风吹乱的书页,一时不知心思该落到哪里。
于是起身走到院子门边,轻轻地倚着。
眼前不断闪回的只有那个清冷的玄色背影。
原来还有这么多她未曾知晓的事情,可他为何总是不愿意坦诚相待,为何又要一意孤行地误解她。
当事态逐渐不受控制,所有人都只能被迫越陷越深,她到底能不能在漩涡中明哲保身?又或者能不能在兵荒马乱中抓住那个人?
“云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啊?”
“别去找狐族。”
“为什么不让我去啊!”坐在阶梯上的弟子抬起头抗议道。
“如果你的魏师兄、丁师弟想要报仇,他们带你去可以,但你自己主动去不行。若是这两位选择息事宁人,你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可我们是师兄弟啊!”
“当事人都忍了,你又怎知事态全貌。”
“哪有什么全貌啊……”少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是说,这背后还有隐情?”
她抱着双臂站在阳光下,抬起脸庞去感受太阳的温度。
“你亲爱的昭二师父呢,只能言尽于此,想不明白就去找你痕大师父。”
向死而生,向阳而活。
梁昭感觉自己好像想通了,又或者可能没那么重要。
即便他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即便她的努力和坚持在他眼里像个笑话,即便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也不屑于表达。